這是辛克樂颱風過後,我幫街貓大頭拍的照片。由於他頭臉骨架皆比我餵慣了的貓來得碩大,故名大頭。 平常會來吃飯的六七隻街貓裡,我取了名字的只有兩隻,一是三花媽媽,一是今夏出生的那隻小貓就取名小喵喵。萬事萬物,一旦取了名字,便在人世裡落了份位。因此我一直避免給街貓取名,保持距離以策安全;而這幾隻有了名字的,就此在心裡佔了個位置,從此不免牽掛,偶在街上遇見,會停下來喚牠們,跟牠們打招呼說幾句話。 平日我深居簡出,左右那些早已比鄰二三十年的老鄰居,對我這新搬來兩三年又沒在正常上下班的單身女子,肯定是好奇的。我一週二次跟他們等垃圾車丟垃圾時會微笑打招呼,他們嘴裡不說,但個個知道我在餵這附近的貓。我想他們若撞見向來寡言少語的我站在馬路中央,對著一隻十步遠的貓嘰嘰咕咕有說有笑,縱使不認為我精神有問題,恐怕也會視為奇景,側目觀之。 記憶裡最早一次看見大頭,是五月中某個早晨去運動時。我晚上放飯,早晨運動回來就順便收碗。大頭想是初來乍到,強龍不壓地頭蛇,他並不加入放飯時群聚的貓們;他在早晨來,吃隔夜有了露水濕氣的剩糧。後來,我或早晨或中午去收碗時,他會出來望著我,那殷切的眼神讓我決定單獨給他開飯。 通常,他會躺在車底下歇息。 聽到我的腳步聲,便出來吃飯。 這樣塊頭的大公貓,年輕時必定是叱吒風雲的角色。 大頭的動作總是慢慢的,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,世面見得廣了,不像其他貓總是藏頭夾尾,低身疾行。街邊人來人往,附近養狗人家也多,街貓吃飯時常因經過的人或狗而隨時準備竄逃,吃的很不安穩。但大頭不是,他吃飯皇帝大,管他人車狗,誰經過都不理。我可以站或蹲在旁邊看他吃,但我若太靠近,他也會退一步,跟我保持一個小小的他的安全距離。打我餵街貓開始,前前後後也十來隻有,他是唯一一隻表示認得我、願意讓我靠近,但也要我尊重他獨立自主的界線的貓。 吃夠了 -- 不是吃完,好貓不會狼吞虎嚥一次吃光光 -- 他便回到車下休息。 在辛克樂颱風後,原本身體不好的大頭,呼吸變得濁重,吃飯過程中還不時打噴嚏。我觀察了兩三天,決定去找吳醫師,描述了情況並拿了藥,開始幫大頭治療。可惜沒過兩天,強颱薔蜜就來了。連續兩天半大雨,別說餵藥,連放飯都沒辦法。但薔蜜過後這週一晚上大頭有出現吃飯,可是接下來直到今天,都再沒見到他的身影。 餵街貓的人,大概都有這種心理準備吧。天天看著,然後有一天就再也不見蹤影了。緣份已盡,作人類的無論內心多悵然,都只能默默說再見。然後,繼續餵街貓,繼續想辦法作TNR,繼續在颳風下雨時為牠們擔心,在人生中可行的每一日照看牠們與牠們同行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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